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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希望,不断努力–记新冠疫情下的一次赴日考试经历

保持希望,不断努力

-记新冠疫情下的一次赴日考试经历

43期笹川生 叶盛

对于不同的人来说,不同的年份具有不同的意义,然而我相信刚刚过去的2020年注定会给大多数人留下难以忘怀的记忆。尽管2020年初的澳洲大火已经让人们见识到了自然力量的残酷和无情,但是大多数人还是很乐观地认为灾难只是暂时的,一切都会过去,未来依旧光明而美好,然而随之而来更残酷的现实很快让人类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从1月第一波新冠肺炎疫情时武汉封城,到2月世卫组织宣布新冠肺炎全球大流行,再到之后夏季南半球的第二波疫情和冬季北半球的第三波疫情,新冠病毒仅凭一己之力就夺去了200多万人的生命,给全球化一体化发展模式下的当今人类社会狠狠按下了暂停键,深刻地改变了每一个人的生活,而且这种影响在目前还看不到有短期内就能消除的趋势。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我们应当如何调整自己的心态去努力适应这个后疫情时代,每个人心里或许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也在这里记录下我在这期间的一段赴日本参加大学院博士课程入学考试的经历,以及我所受到的启发,与大家共勉。

本人作为第39期的笹川奖学金研究者,曾经于2017年赴日本红十字会近畿地区血液中心学习一年,那一年中,无论是导师的关怀指导还是实验室同事的热情帮助,以及日常生活中感受到的平等尊重,都给我留下美好而深刻的回忆,内心也萌生了赴日留学攻读博士学位的念头。

转眼之间,时间来到2020年8月,通过有效的防控措施,此时国内的疫情已经得到非常好的控制,大家的生活和工作也基本逐渐回归正常,但是国外夏天以来的第二波疫情还在持续,根据之前我了解到的情况,我申请的学校没有网上入学考试,如果申请报名2021年度博士课程,必须参加2020年11月或2021年1月在学校举行的入学考试才能正常入学。需不需要延期一年?我问了自己这个问题,导师松本教授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是的呀,国外疫情如此让人担忧,要不要延期一年等国外疫情缓解一些了再申请呢?经过反复思量,最终还是决定按照原定计划申请2021年入学,毕竟自己已经到了40岁的门槛边上了,精力和时间都不等人,况且疫情虽然令人担忧,只要做好防护和消毒清洁,我有信心保护好自己。说做就做,在单位领导的大力支持和笹川医学奖学奖项目同学会办公室老师的鼎力帮助下,我很快就准备好了第43期笹川医学奖学金博士课程项目的所有申请材料,并顺利通过了10月的北京面试,正式被第43期笹川医学奖学金项目录取。

随后的11月,为了申请2021年1月赴日参加入学考试的商务签证,我在奖学金项目办公室吴久利老师的帮助和指导下,和日中医学协会李高娃老师取得了联系,请教关于签证申请的具体事宜。尽管以往大学教授也可以作为邀请方来申请商务签证的,但是由于新冠疫情,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除了必须要有日方单位提供邀请函之外,在日期间的日程安排和誓约书等材料以及赴日前后14天的健康状况监测都是必不可少的。11月17日,我将准备齐全的签证申请材料递交给了日本驻上海领事馆的官方指定代办机构,说实话,递交材料的时候还是有些小紧张的,因为之前从没有申请过商务签证,况且特殊时期,申请要求多变,就怕工作人员说材料有问题,这一来一回时间可耽误不起呀,好在经过工作人员的仔细确认,材料没有问题,我这才稍微安心一点。

拿到收据,工作人员说一般10个工作日会有结果,有了结果会发短信给我,不过也可以去代办机构的官网查询,一般会比短信快一点。所以之后的两周我有空就会打开网站看一看申请进度,终于,在26日晚上的时候看到了“正常出签”的字样,那一刻真的挺开心的,努力的事情终于有了实质进展,终于向自己的目标又迈进了一步。

第二天拿到了签证,晚上看到新闻,说中日之间达成了新的入境协议,11月30日开始可以申请赴日后不需要14天居家隔离的商务签证快速通道(EX-B,Business Track,ビジネストラック),但需要提供赴日前72小时内的核酸报告,而我申请到的签证是普通商务签证(EX-R,Residence Track,レジデンストラック),不需要提供赴日前72小时内的核酸报告,但入境后需要在固定地点居家隔离14天,而且前往隔离地点期间也不得乘坐任何公共交通工具。虽然EX-B看起来好像时间成本低了很多,但是一来我已经申请了EX-R,签证有效期间是无法再申请EX-B的,二是EX-B对赴日的行程场所等有明确的限制,个人觉得比较适合接触人数较少的商务洽谈,而对于参加大学院入学考试这种需要接触很多人的活动可能是不太适用的。

当我告知教授商务签证已经申请成功的消息后,松本教授立刻回信告诉我,说考虑到在当下的特殊时期,赴日参加入学考试无论是时间成本还是金钱成本都不少,尽管前期学校不同意进行网上考试,但是他已经又和学校强烈地提出了让我网上考试的申请,学校在下周开会具体讨论,希望能够准许,如果可以的话,那我就不需要来回跑了,所以让我不要急着订机票,等待他的消息。教授这种对我无微不至的关心和设身处地的着想真的让我又一次体会到了人文主义的关怀,让我十分感动。

没过几天收到了教授的邮件,很遗憾的是学校考虑到网上考试可能会存在不公正的情况,因此决定还是不能网考,虽然有些失望,不过也算是在意料之中吧,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啦,开始准备机票和住宿吧。最终在12月中旬的时候预定好了机票和学校附近的住宿以及前往住宿地点的包车,按照计划我将于2021年1月7日南京出发,直飞落地大阪关西机场后前往学校所在的奈良县橿原市,14天的居家隔离期满后,于1月25日在学校参加入学考试,1月26日前往检测中心检测新冠病毒核酸和抗体,获得双阴性证明后,于1月28日回国。

转眼间已经到了2020年年底,我已经开始着手收拾行李准备出发了,这时候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12月26日晚上8点多,李老师突然联系我,告诉我一个突发消息,说由于英国和南非变异型病毒的发现和快速传播,日本政府准备从2020年12月28日至2021年1月底禁止所有外国人的新规入国,这让我大吃一惊,完全打乱了我的安排,离出发还不到2周的时间了,突然传来这个消息,如何是好?虽说还有1天的缓冲时间,但是说走就走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呀,我情绪上非常低落,思前想后,考虑再三觉得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做到第二天就出发,看来只能面对现实,来年再等待机会了。正当我正准备给松本教授写信告诉他这个让人失望的消息时,事情突然又有了反转。原来由于之前中日两国之间有双边入境政策,中国等11个国家暂时不在禁止入境的名单之中,无论是新规入国还是再入国都是可以正常入境的。短短3个小时,我的心脏犹如做了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但是,安心还没有几天,12月29日星期二,又有新的消息传来,据说11国外国人仍可入境的政策在日本国内遭到了很大的反对,而且由于日本国内目前感染者每日新增幅度很大,因此日本政府很可能近期再度宣布紧急事态宣言,届时可能会进一步收紧入境政策,这让我又开始焦虑了起来,再次开始考虑提前出发的可能性了,但是提前出发的话,南京直飞大阪的航班一周只有一班,提前一周去的话,手头的工作还没有交接完,而且去了之后只能住宿在宾馆,费用贵不说,每天的生活用品和食物也难以解决,提前2-3天去吧,只能从上海出发或者东京入境,旅途变长,反而增加了感染风险,也有点得不偿失。万般无奈下,我决定咨询一下李老师,听听她的意见。她了解了我的顾虑后,说她也听说了这个传闻,不过觉得就算要收紧入境政策也会是在10号以后,我7号来是绝对没问题的!听了李老师的话,我心里更有把握了,秉持着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原则,最终决定还是按原计划1月7日出发,不过所谓一颗红心,两种准备嘛,我还是草拟了一封邮件,准备假如临出发了却发现无法入境,就把这个情况报告给松本教授。就这样,我在一点忐忑中迎来了2021年的到来。

1月4日,日本政府果然如预料之中举行了新年的第一场疫情新闻发布会,会上提到了拟于1月9日宣布首都圈一都三县的紧急事态宣言,当时就有记者问到了是否会同时禁止11国外国人新规入境的问题,菅义伟首相认为目前这几个国家疫情控制的不错,也未发现变异型新冠病毒的社区传染,因此暂时不会考虑禁止入境,但是如果一旦发现这些国家中存在变异型新冠病毒的社区传染,那就会立即禁止入境,听到这个消息,我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当天发送了一封邮件给教授的秘书松浦桑,和她确认了一些考试细节,她还关切的问我,说听说入国政策比之前严了,担心我能不能按期入境,我就解释了一下日本政府新闻发布会的消息,让她不要担心。谁知道第二天风云突变,突然有报道,说首都圈一都三县的紧急事态宣言准备提前至1月7日宣布,而且菅义伟首相在记者会上关于入境政策的回答遭到了党内和党外的不少反对意见,在这个压力下,1月7日宣布紧急事态宣言的同时还有可能还会同时宣布全面禁止外国人新规入境的事宜,这让我又开始紧张了起来。这时候真的很感谢李老师,她不仅一直关注着相关信息,还不断的安慰我,给我打气,让我坚持住,说一般即使宣布禁止入境后也都会给一点缓冲时间,只要5号当天不宣布,我就能去,让我不要焦虑。李老师的话给了我坚持下去的信心,不过毕竟心里还是反复会去想这件事,当天夜里也是辗转反侧,睡得也不是很沉,就这样忐忑中迎来了6号的黎明,好在6号没有新的消息,此时深刻地理解了什么是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就这样终于到了7号要出发的日子。

由于疫情防控的要求,登机过程增加了很多的手续和流程,因此按照航空公司的提示,我提前3个小时就来到了机场。办理好托运和登记手续后,就开始在手机上填写中国出境的边检和日本入境的厚劳省疫情防控电子表格,内容多且详细,而且因为需要填写座位号,只能拿到登机牌之后才能填写,全部填写完了之后还需要将生成的两个二维码截图保存,分别在出入境时出示。填好表格,再经过体温检测等一系列的手续后,我终于顺利进入了候机大厅,等候登机了。

尽管预定12点40起飞的航班由于天气原因直到3点半才起飞,但2个半小时的飞行过程很顺利,飞行中我们也根据空乘人员的提示提前填写好了入境卡、申报卡并准备好了厚劳省电子表格的二维码。

平安着陆之后,因为疫情防控的需要,所有乘客都必须跟随机场工作人员分批下机,下机后的第一站先是到了流行病调查的环节,工作人员询问了我最近有没有去过中国以外的地区,特别是英国、南非等发现变异型新冠病毒的国家,以及有无发热、咳嗽等新冠肺炎的典型症状。本来我听说所有入境日本的旅客都需要在机场做唾液核酸,获得阴性结果后才可以入境,这样最起码要在现场等2个小时以上。结果令人欣慰的是,从中国入境的都不用做核酸,简单征询过没有新冠肺炎症状和接触史之后就让我们进入下一步的测量体温环节了,节省了大量宝贵的时间,看来我国的疫情防控工作是得到了日本方面的充分认可的。体温测量合格后经过一条漫长而曲折的走道,我终于来到了厚劳省的机场检疫处,提交了申请签证时的誓约书,并出示了厚劳省的二维码,工作人员确认了签证类型后,在一张黄色文件上勾选了签证类型,并给了我一张蓝色的纸,拿着这两个材料我终于可以去办理入境手续啦!实际上从飞机起飞我就一直戴着棒球帽和N95口罩,飞机降落时还戴上了一次性手套和护目镜,3个多小时下来,此时我的耳朵已经被口罩的带子勒得有点麻木了,只希望能尽快过关。好在办理入境手续时所有全副武装都要卸下,让我稍微缓了一口气,拍过照片按过指纹,顺利入境,这时我心里也轻松了很多。

等到拿完行李从到达通道出来,我又来到了的熟悉的关西机场国际到达大厅,只不过现在的到达大厅空空荡荡,异常冷清,实在是和我记忆中的关西机场有着天壤之别,一时间让人无法相信。一路走来还经过了关西机场的JR和南海电车的售票口及改札,也几乎看不到人,此情此景让人不禁感慨,新冠肺炎的疫情真的给世界带来了太多令人痛心的变化,在全球化一体化的背景下发生传染性如此之强的呼吸道传染病,我想对于世界上每个国家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更令人痛心的是,疫情使得国家和国家、人和人之间的热情和善良被一部分猜忌和对立所代替,这才是最不能让人接受但似乎又是有些让人无可奈何的事情。但正是因为如此,我更加期盼东京奥运会能够顺利举行,越是在如此艰难困苦的疫情时期,越是更加需要像奥运会这样全球性的盛会来振奋全世界人民的精神,也只有像奥运会这样“更快、更高、更强”的口号才能重新把大家都团结在一起,鼓舞大家的士气,重拾大家的信心,这种精神是远远超越一切经济和政治的!因此我很非常支持日本政府坚定地要在尽全力控制疫情的基础下举办奥运会的决心,希望他们可以成功!

第二天顺利到达了学校所在的奈良县橿原市,橿原市看起来不大,其实是一座具有悠久历史的古老城市,被认为是公元前七世纪日本第一代天皇-神武天皇成为天皇时的橿原宫的所在地,市名“橿原”也正源自于此。而之后公元七世纪末,飞鸟时代的持统天皇在橿原市内的大和三山所围绕的区域之间建立的日本史上的第一个大型都城-藤原京,更是比奈良时代的平城京还要早10多年。在我顺利入住学校附近的公寓之后的当天下午,松本教授和秘书松浦桑就来公寓探望了我,尽管只能在门外戴着口罩对话,他们还是对我表示了热烈的欢迎和诚挚的问候,还带了各种食材和生活用品,帮助我度过14天的居家隔离时间。这期间,因为不能离开房子周围,所以我每天就在房门口晒晒太阳,顺便也给房间开窗通通风,其他的时间除了每天向协会和厚劳省的官方line账号汇报健康状况外,基本都在抓紧时间复习准备考试,虽然大家都很担心14天不能出门会影响我的精神状态,实际上这两周时间还是很充实的。平时由于边工作边备考,看书的时间都需要结束工作后挤出来,现在难得有14天的学习时间,我每天的复习计划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隔离期间最让人感动的是还收到了本田局长代表日中医学协会寄给我的应援点心,是既精致又美味的カステラ,配上咖啡,非常适合在下午充电加个油,这也更加给了我坚持下去,继续努力的信心和动力!

在我闭关学习的同时,日本的入境政策最终还是随着国内疫情感染人数的不断增加而进一步收紧了,1月14日开始全面禁止所有国家的新规入国,对于已签发签证的最晚必须1月20日24点之前入境,该政策会和预计于2月7日解除的紧急事态宣言一同取消,但如果国内疫情持续未缓解,也有可能继续延长。关于这件事,我和松本教授聊到的时候,教授还很开心的说我非常幸运。不过我觉得最应该感谢的笹川同学会办公室和日中医学协会的老师们,多亏了他们的帮助和支持才让我在新冠肺炎全球第三波疫情蔓延的背景下,还能够有机会赴日参加大学院的博士入学考试。回想一下,李老师在1月初的判断真的很准确,没有她的加油和鼓励我可能当时就动摇了,所以这哪里是我运气好,还是大家给我的帮助大呀!真的非常感谢大家!

时间到了1月22日,我终于可以走出我的公寓了,和松本教授约好了上午去学校见面,尽管天空下着小雨,但是久违的外出让我心情格外舒畅,20多分钟的路程让我感受到了橿原这个古老城市的风貌,让同样来自古老城市南京的我感到一丝亲切和熟悉。学校位于橿原市中心,和附属医院紧靠在一起,学校门口是一块写着校名“奈良县立医科大学”的石墙,内敛而朴实。

到了输血部之后,教授非常热情,在他的办公室聊了聊工作学习生活后,他还邀请我一起去食堂共进午餐,这里的定食有五种选择,菜式都很丰盛,口味也很不错,据教授介绍,由于疫情的原因,食堂原来6人围坐的餐桌都改成了同向而坐,而且学校也要求大家进餐时尽量不要交谈,时刻提醒着我们不能放松对病毒的防护和自我的保护。吃过饭后,教授还带着我介绍了一下学校以及医院的布局和一些设施,学校虽然看起来不大,但是布局很合理,感觉是个适合学习和研究的好地方呢。回到输血部后,松浦桑和我确认了考试当天的时间安排和考试需要携带的物品,让我当天早晨9点左右到即可,让我不用紧张。随后周末的两天连续阴雨,我也是在家抓紧最后的时间好好准备迎接周一的考试。

怀着既紧张又激动的心情,终于到了考试当天的1月25日,我早早就起床出门,9点不到就赶到了学校,松浦桑带着我拿到了英语考试的准考证,很快就根据教育支援课的指示来到了位于护理学院楼一楼的考场,全场考生加上我一共15人,我是14号,按照座位表坐了下来,告别了秘书,考虑到还有30分钟才会进行考试说明,我就抓紧最后的时间再复习复习,临时抱一抱佛脚。到了9点45,监考老师进场发试卷并说明了一下考试的注意事项。考试时间是10点至11点半,一共三篇英文文献,每人任选2篇,阅读完后,根据文章内容回答文后的问题并用铅笔写在答题纸上。我拿到试卷一看,第一篇和第三篇都和新冠病毒有关,第二篇好像是关于生物学的,不是很熟悉,就选择了第一篇和第三篇,因为第一篇是四个简答题,感觉比第三篇的要约全文要容易回答一些,所以本来我的计划是利用30分钟做完第一篇,剩下的1个小时完成第三篇,结果发现看起来容易,做起来可没那么快,等我把第一篇做完,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我立马抓紧时间,好不容易在最后时刻完成了第三篇,看来确实如前辈酒井医生和久保医生说的一样,考试时间真的是很紧张呀。虽说时间很紧,但是还算顺利地完成了英语笔试让走出考场的我能终于稍微长舒一口气了。下午教授的面试的气氛就相对轻松一点了,教授仔细询问了我对未来研究方向的想法,和我探讨了一些未来可能的研究计划,并给了我一些建议让我回去仔细考虑。最终在下午3点多的时候,我顺利结束了一天的考试回到了家里,如释重负,美美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的1月26日,我按照预约的时间和地点来到了中国驻大阪领事馆指定的新冠病毒检测机构中离橿原市最近的位于大阪住吉区的三和诊所接受病毒核酸及IgM抗体检测,因为检测报告要到下午4点才能拿到,检测完后我就去了附近的长居公园等待报告,公园里空气清新,风景宜人,大家也都能保持一个安全距离,还有桌椅可以吃东西,我就在这里度过了悠闲的半天时间。下午4点钟我又来到诊所,拿到了双阴性的报告,赶紧在诊所扫码登记上传报告,没过多久就收到了微信提示,成功申请到了回国的HS健康码,这样回国的必要手续都已经齐全啦!

27日在家收拾好了行李,28号送机包车的司机师傅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公寓,途中我去了学校,把2个装了一些生活用品的纸盒子暂时寄存在了输血部,随后就和大家告别前往机场了。一路和司机师傅聊着天,时间过的很快,1个多小时就到了机场,虽然我也预料到机场的车会比较少,但是送站坪上只有我们一辆车还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进了机场大厅,发现人更少,再一看机场显示屏,偌大的关西国际机场当天预计要起飞的航班只有屈指可数的7个,联想到来时司机师傅说的以往机场上的飞机都停的满满当当的,现在一眼看过去都没几架飞机,感受到新冠疫情对旅游业和航空业空前巨大的冲击,心里着实有些不好受。

回国的手续基本和来的时候是差不多的,不过不用登记厚劳省的入境表格了,只需要填写一个中国边检的入境表格,申请一个入境二维码就可以了。很快我就办好了所有手续,通过了安检,来到了登机口,我换上了新的N95口罩,戴上了手套,准备登上回国的航班,还要再最后坚持四五个小时,等到了入境后的集中隔离酒店就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好好休息一下啦。

回想这近一个月以来,尽管过程曲折,但是在笹川同学会办公室、日中医学协会和很多朋友的帮助和家人的支持下,我顺利地赴日本参加了大学院的博士课程入学考试,无论最终考试结果如何,这段经历都让我终生难忘,我想,永远不要放弃希望,永远不要停止努力,不仅是我个人从这段经历中获得的启示,这也是在全球疫情防控形势尚未完全明朗的当下,值得我们每个人铭记的人类精神,尽管潘多拉的魔盒已经被打开,世界充满灾难和瘟疫,但是只要我们始终保留着盒子中唯一美好的东西,我们的心中就总是会留有可贵的希望,就能不断激励自己,只有这样,我们大家才能团结一心,勇于面对种种不幸和痛苦。就让我们用希望和勇气共同携手,控制住疫情,迎来世界重回正轨的那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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